母亲的故事

      赵 烨

     下着雨的午后，我站在窗前，滴答的雨声敲打着我被世事纷扰的心。发觉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慢慢变冷漠，流泪的时候越来越少。心逐渐坚硬的我，感激是不是渐行渐远了？
  天边的卷云慢慢疏散，灿烂的阳光又照进了房间。我在思绪的河边行走，一个身影走进了我的心田，那就是母亲。母亲是我心灵的依靠，是我头顶撑起的一把花折伞。
　 走在路上，眼睛不知怎么模糊了，小时候的情景似幻灯闪闪而过。
　　小时候，母亲是那美丽的故事。
　　母亲是一名小学教师，３５岁那年生下我，从大人们口中了解到我出生的时候是个很炎热的月份，当母亲辛苦地产下白白胖胖的我时，脸上却充满了幸福的笑容，家中还有一位大我８岁的哥哥，由于是家里最小的缘故吧，从小母亲很娇宠我，虽然也尽量地均衡她的母爱，但哥哥也总是“抗议”母亲的偏向。童年的我内向不多语，经常闷在家里看书，母亲担心我性格上会有偏差，常鼓励我出去跟同院的小朋友玩耍，逐渐性格变得开朗起来。吃过晚饭，母亲总是依在床前为我和哥哥织着毛衣，一个毛头小女孩在床上静静地聆听着。“从前，有个男生拣到一个海螺放在水缸里，不久发现每天都有人给他做饭。有一天，他偷偷提前回家，发现一个姑娘做完饭后就回到水缸里了……”讲着讲着，母亲就会用她温暖的大手摩挲着我的小脑袋。细白的毛线伴着母亲的纤细双手在空中飞舞，匀密的针线把细细的毛线变成温暖的小衣服。从此，我记住了这个美丽的故事。
　　小时候，母亲是那厨房的飘香。
　　大雪飘飞的冬天，年的气息四处敲打着门窗。母亲穿着花格棉袄撸起双袖忙里忙外，双手不停地在案板上起起落落，圆圆的饺皮在手心飞舞，大锅里水气直冒，一直穿透屋顶，飘向窗外。又买好一桌白嫩的豆腐，配些许酱油、醋、配几勺辣椒粉，剁上一些肉末，用力把豆腐揉碎，翻过来调过去，双手白花点点。母亲变戏法似地揉来揉去，撮一小团，在手掌之间来回地翻滚，如蝴蝶翻飞，没几下，就被变成一个个可爱的丸子。哥哥和我在厨房里围着母亲团团乱转，不停地说“嗯！真香！”母亲望着调皮的我暖暖地说：“慢点，别烫着了！”从此，我就忘不了那厨房的飘香。
　　长大后，母亲是心灵的一盏灯。
　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大我８岁的哥哥上大学的时候，在送行的车站，一家人送哥哥上车的瞬间，刚才还满脸微笑的母亲转身却流泪了，那时我还小，不太能体会当时母亲的心情。那时哥哥回家的列车是晚上，母亲总会点燃客厅的灯，温暖地等着哥哥回来。后来，我也上了大学，每逢寒暑假将近，母亲便隔三差五地打来电话询问我的归期，非要等我把日期准确告知以后，母亲才安下心来，并祝福我一路平安，如此平凡的琐事，似乎不值得牺牲笔墨，可是等我回到家看着同样亮着灯后，父亲告诉我，母亲由于牵挂差点得了风寒。原来，母亲盼孩子心切，每当看到有人经过门口，总要开窗张望，那天刚好赶上下雨，凉气袭人。我沉默了，并非无言，可一时，叫我说什么好呢？我望了望在灯下忙碌准备晚餐的母亲，忽然觉得母亲就是那盏灯，照亮也温暖了哥哥跟我的心。
  现在，母亲是一种岁月。
  时光流逝，哥哥成家，我也参加了工作，一家人尽情幸福的同时，我猛然发现母亲发间的白丝，心疼地看着似乎依然不知疲倦的母亲。岁月无情，夺取了母亲的青春，还在母亲的额头上刻下沧桑的印记。这是怎样一种岁月。
      母亲确实是一种岁月。因为岁月没有轮回，也不着边际，而母亲的爱正是这样的浩无涯际。
　 又到了一年母亲节，我对“母亲”这个词又有了新的更深的理解，总想在母亲节里送一点什么，略表心意。思索许久，还是决定提笔将这篇文章送给母亲，祝母亲节日快乐！